滚动消息
Loading...
Take Action Now and Make a Difference
2016-04-30

何凤珠:无锡77岁人权捍卫者王金娣的庭审

(2016年04月30日权利运动信息转载)
2016年4月26日,是我77岁外婆王金娣开庭的日子。中午12点左右,还没到法院门口,就看见一百多号特勤,训练有速得从法院里出来,黑压压一片,警车,警用面包车停法院门口。心想,今天是审理77岁老太太放炮被“寻衅”案,又不是老太太炮轰法院,需要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?

在安检时,必须按他们表格上名单对号入座,不然有旁听证也不让进。最后,按照他们的“规矩”,重新拿证进入。还得把手机等电子产品寄存后,才被放行。

旁听席上,除了我和奶奶,其他都是官方的人。后得知,申请旁听的人被安排在另外一个房间。在另一个房间,听说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的中学生,是去“占座”的。

“带王金娣”法官说,外婆被法警带入法庭。外婆人很瘦,头发花白,身上穿的,是在她六十大寿,我妈妈买的紫红衣服。

庭审开始,法官核对身份,问外婆“你叫什么名字”。“黑社会偷拆我家房子,对我女儿和外孙女绑架抢劫,我去上访,黑社会拘禁我”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法官重申。“黑社会偷拆房子,对我非法拘禁。”法庭上,有人窃笑。有人小声的说“公诉方,辩护人不是无锡人,老太太又听不懂无锡话,这个庭就是个大笑话”。

后请了翻译,相对好些。蹩脚的核对完身份,进入调查阶段。公诉人先宣读起诉书,法官问我外婆是否认可起诉书内容,我外婆坚决不认罪。后公诉人开始讯问我外婆。公诉人问的问题涉及信息量很大,刘书庆律师立即举手示意审判长要予以制止,说考虑到当事人年龄和文化程度,她不可能记住一个问题好几个发问信息,她承认放了鞭炮,但没有涉及放了几次,合议庭可能会认为是默认五次。这种发问很不公正。
后两位律师也询问了我外婆几个问题。
然后进入质证环节,公诉方拿出厚厚的三大本,刘书庆律师立马举手,向法官表明,要求一证一质。
公诉人拿出第一轮证据:书证,物证。
公诉方的书证中,其中一份证据,是照片上只有1份传单,作为王金娣撒61份传单。辩护人常玮平说“公诉人声称查获了61张传单,案卷里却只有一张,以1张代替61张,数都不识,不知道是侮辱谁的智商?”公诉方称,证物礼炮,他们已经销毁。辩护人刘书庆说,“只有在物证无法保存,或无法移动的情况下,才能以拍照的形式保存。如果说一个烟花茼不方便携带还情有可原,那么一个打火机呢?实物证据更不能销毁,这涉嫌销毁证据。是违法甚至犯罪行为。常玮平律师说以后上诉,申诉阶段需要调取证据的时候没有证据,对得起当事人吗?这个案子有可能会列入史册,销毁证据很不合适!”
外婆称,有她签字的笔录,是滨湖公安分局雪浪派出所民警让她签的,她眼睛看不清也让她签字,更听不懂他们读的什么。王金娣强调,“我去北京上访,女儿不知道,更没有让我去”。

公诉方又提出有三位证人,两位是现场制止王金娣的民警,一位是一位吴裕泰店的店员。按照正常搜集证据,应该在案发第一时间,搜集证人证物。公诉方的证人证言,不是在王金娣放炮后立即搜集,而是无锡市滨湖公安为达到刑拘我外婆的目的,才去搜集人证;那位证人,称在前门吴裕泰店听到有响声,看见老太撒传单。但事实上,前门的吴裕泰店不止一家,那么又如何证明那位证人的身份。刘书庆表示,在证人无法出庭的当下,这种路人甲乙的证人是否存都有疑问。
常玮平称,公诉方的证据链断裂,而且都是拼凑起来的,书证,物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经不起考验。

第二轮,视频资料。
公诉方呈现的四段视频资料,仅两段可以完全证明,是王金娣放礼炮的事实。但视频上,能看到的,是没有扰乱行人的秩序,更谈不上阻塞交通。视频上,王金娣放礼炮后,周边没人关注,等几个武警公安把王金娣制止后,才有人停下看情况。
其中一段,2015年2月10日,王金娣放炮后,北京警方和无锡警方同时受理案件,很诡异。在北京受案十多天后,才有移交手续给无锡滨湖公安。常玮平称,无锡公安没有管辖权。既然没有管辖权,那么无锡的公检法,包括这个审理的法庭更没有管辖权,这个法庭就是违法的。公诉方称,移交给无锡,是因为便于侦查。常玮平反驳“便于侦查,应该由北京审理,证人,证言,证物更容易调取和保存,看看几本案卷有多少是取自北京即可”。

王金娣的辩护人刘书庆称,王金娣不存在寻衅滋事的主观构成要件,寻衅滋事罪是从流氓罪演变来的,是挑衅,骚扰,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。刘书庆拿出王金娣女儿许海凤,寄往公安部,江苏省公安厅,无锡市公安局的人身财产保护申请书,向各职能部门的信件,包括复议,起诉等法律途径的所有证据,以及被黑社会偷拆房子,非法拘禁,绑架抢劫,故意伤害的证据。刘书庆称,王金娣有合理的诉求,王金娣看她女儿走尽所有法律程序后,才走上上访维权道路,不存在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。
公诉方称,王金娣在2015年2月10日,3月12日,重大节日,年前年后去放炮,有意识寻找的日子,就属于寻衅滋事。常玮平反驳道,“2月10日可以说快到情人节,3月12日还能说是植树节,所有的日子不是年前就是年后”常玮平称,公诉方有意要把王金娣向寻衅滋事上套,不说王金娣为什么去放炮,反而抓住日子不放。
在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王金娣有罪的情况下,公诉方仍然要起诉王金娣。刘书庆,常玮平两位辩护人,非常气愤。刘书庆称,刚接到案子的时候,认为是个简单的上访案子,应该不会到起诉阶段,没想到77岁王金娣被起诉了,更想不到的是,对王金娣起诉的证据如此不公,就是典型的滥权,滥权的目的也很明确,在法庭上也不多说,大家心知肚明。
常玮平称,作为法律人,做任何事请尊重法律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王金娣即便行为不妥,但反映的问题却合理,跟寻衅滋事要求无缘由的滋扰他人完全不同,公诉方却还振振有词的称王金娣有罪,实在让人心寒。
庭审中,辩护人刘书庆,常玮平,一切以当事人王金娣的身体为主,时常问王金娣,是否需要休息。庭审在4月26日晚上9点30分左右结束,在法庭上,我明显感觉到,刘书庆身体有些吃不消,他一直在坚持到庭审结束,但丝毫不影响辩论时的状态。

庭审结束前,法官问王金娣,还有什么补充,王金娣“我上访没有罪,只要不给我解决问题,我还要去北京上访。”

我外婆因为我家房子被偷拆的事上访,反被“寻衅滋事”,无锡当局竟然动用刑法,滥用职权,对我外婆构陷,可以限制自由,打击打压,并剥夺我外婆维权的权利。从而可以更加顺利得达到掠夺我家财产的目的。

法警说,“(无锡话)这两位律师被你们请到的!”大概意思就是,这两位律师请的很好,跟一般律师不同。

何凤珠
2016年4月30日